《【综·主黑篮】我的运动系朋友好像有点多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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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以后,天气暖得很快。
午后的教室开始有人抱怨窗户开得不够大,体育课结束以后,走廊里总能看见拿着水瓶往自动贩卖机跑的学生。校园里的樱花早就谢尽了,树冠一天比一天浓,风吹过的时候只剩下一片鲜亮的绿色。
千景最近很少再去篮球部。自从上次在器材室听见赤司说的那些话,她便不太愿意过去了,桃井也不再需要她帮忙整理记录。至于青峰,她已经很久没有问过他有没有去训练了。
何况他们之间又不是只有篮球可以聊。前几天在走廊上碰见,青峰还拿她新换的手机挂件开玩笑,说那么大一串东西挂在书包上,迟早会被人顺走。千景回嘴说他根本不懂欣赏,最后两个人照样聊了几句才分开。她原以为这样也没什么不好。
直到那天下午。学生会临时取消了会议,千景比平时早些离开行政楼。她沿着教学楼后面的小路往校门走,经过那片树荫时,远远看见草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青峰把校服外套垫在脑后,脸上盖着一本杂志,书包随手丢在旁边。一条腿曲起来,另一条腿伸得很长,看上去睡得相当舒服。
千景停下脚步,“青峰?”
杂志下面传来一声含糊的回应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什么叫我怎么在这里?有没有规定我不能在这。。”
“我也没这么说。”千景走近了些,“我以为你已经回家了。”
青峰把杂志往下拉,露出半张脸:“你今天怎么这么早?”
“会议取消了。”
“哦。”他又把杂志盖了回去。
千景原本只打算打声招呼便走,谁知手机这时响了起来。
是桃井的消息。
「小千,你有没有看见阿大?我找了他半天,打电话也不接。」
千景低头回复了一句,顺便问青峰:“五月在找你,你手机呢?”
“书包里吧。”
“她给你打了电话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不看看?”
“等会儿。”
千景有些无奈:“那我跟她说你在这里了。”
青峰终于把杂志拿开:“又怎么了?”
“不知道,她说找了你半天。”
“烦死了。”
他坐起身,抓起旁边的书包翻了两下,又不耐烦地扔回草地上,“五月最近怎么什么都要管,训练的事念叨个没完,连躲在这里睡个觉都不清静。”
千景刚想开口,却看见不远处有人停下了脚步。
桃井抱着一叠资料站在小路上。她显然听见了。
“五月。”千景叫了她一声。
青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。
桃井很快恢复了平时的表情,走到两人面前:“原来你在这里啊,阿大。我找你好久了。”
“又是什么事?”
“教练让我通知你,星期五的集合时间改了。还有下周的练习赛——”
“不去。”
“我还没说完呢!”
“反正就是那些事吧。”青峰打断她,“你跟教练说一声就行了。”
“可是教练说要亲自问你……”
“那让他自己来找我。”
桃井张了张嘴,最后只是低头翻了翻怀里的资料,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千景看着她,心里的火气一下冒了上来,“青峰,你就不能好好跟五月说话吗?”
青峰抬起头,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插话:“什么?”
“她找了你这么久,你至少听她把话说完吧。”
“我不是说了不去吗?”
“她又不是来求你去的!”
“那不就行了?”青峰抬眼看她,语气已经有些不客气,“既然知道我不去,干嘛还一个劲儿地找?”
桃井连忙开口:“小千,没关系,我——”
“怎么会没关系?”千景转向青峰,语气已经有些冲了,“五月又没做错什么,你干嘛冲她发火?”
“我什么时候冲她发火了?”
“你刚才那样还不算?”
“行了。”青峰把杂志往旁边一扔,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,“你们能不能别一个两个都来烦我?”
千景简直不敢相信他会这么说:“我今天有问过你一句训练的事吗?”
青峰没回答,只是绷着脸看她。
“我是刚好路过,五月也是教练让她来找你。你不想去就不去,为什么非得说得好像所有人都在跟你过不去?”
“又来了。”青峰冷冷地丢下一句。
“什么又来了?”
“不是吗?”青峰撑着膝盖站了起来,拍掉裤子上的草屑,“说来说去,不就是觉得我不该逃训练?”
“青峰大辉,你能不能讲点道理?”
“我不讲道理?”青峰猛地转过身。他比千景高出一大截,站起来以后几乎是俯视着她,声音也跟着拔高,“从开学那会儿开始,你不就是一直看我不顺眼吗?我说什么你都要反驳两句,现在又来!”
桃井眼看两人越吵越凶,急忙上前一步:“千景,算了,我先把资料送回去,你们——”
千景伸手拦在她身前,眼睛仍然看着青峰:“五月,你别管。”
桃井的话卡在喉咙里,抱着资料的手收紧了些,到底没有再往前。
“招新那天,你当着那些新人的面,说没天赋的话练再久也没有用,说连一军都进不去的人根本没必要打篮球。”千景越说越快,积压了许久的不满终于忍不住全冒了出来,“你知道那些话听起来像在说谁吗?”
青峰原本还想反驳,听到这里却忽然变了脸色:“你又要扯到哲?”
“哲也刚进篮球部的时候,连三军都待得很吃力,如果他听了你的话——”
“我说了哲不一样!”青峰几乎是吼出来的,连不远处树上的鸟都被惊得飞了起来,“他现在已经是一军的人了,也能上场比赛。多久以前的事了,你有完没完?”
“因为你到现在还是这么想的!”千景也提高了声音,根本不肯退让,“当初鼓励哲也不要放弃的人不是你吗?”
“够了!”青峰一脚踢开脚边的杂志。薄薄的书页翻散开来,撞在树根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桃井被吓得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是,我当时是鼓励过他,那又怎么样?”青峰死死盯着千景,语气越来越冲,“为什么一直盯着这件事不放?”
“我没有盯着不放!”
“那你又扯他干什么?”
“因为你现在说的话,连以前的自己都在否定!”
青峰猛地停住了。
千景正在气头上,根本没有留意他脸色的变化,“你以前不是最讨厌那些打到一半就放弃的对手吗?你说他们明明还没打完,就自己认输了,连认真打到最后都不肯。”
“……你想说什么?”青峰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,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。
“那你现在呢?”
青峰脸色难看得吓人。
千景已经顾不上收回这句话,“你现在连训练都不愿意去,比赛也不想打,跟那些人到底有什么区别?”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桃井听出不对,急忙又往前走了一步:“千景,别说了。”
千景却没有看她:“我说错了吗?”
“当然错了!”青峰猛地朝她逼近一步,声音骤然拔高,“那些家伙是因为赢不了才放弃!我是根本找不到能赢我的人!这能一样吗?”
千景被他突然逼近的动作弄得一怔,却仍然站在原地。
“可结果不都是不打了吗?”
青峰的呼吸一下重了起来。他盯着千景,胸口剧烈起伏,像是再也忍受不了她说出的任何一个字。
“你又不是教练,也不打篮球,你懂什么?”他烦躁地挥了一下手,“不懂就别管!”
“我本来就没想管!”千景终于喊了出来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,“是你先冲五月发脾气,是你先说所有人都在烦你——”
“行了!”青峰厉声打断她,连听她说完的耐心都没有,“反正别人不照你的意思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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